第七章 第七章 我在老廖的店面未来老婆
的颜色,她说她那张给我二十,我跟我阿爸一样,二十要算半天。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剖下一颗槟榔,石灰抹在荖叶上,抹得厚,指甲缝里全是白的。我把那五十块折两折放进工服口袋,口袋里有钥匙、有槟榔摊的找零单、有一支快没电的笔,钞票挤在这些东西中间,yingying的一小块贴在我大腿上,跑单的时候一路磨我。 永和街的店面在骑楼下面,铁卷门拉起来一米二,里面是一间长的空间,墙是白的,白得不均匀,靠里的地方有一块补过的痕迹,颜色比旁边新。地上有一层灰,灰上有旧的脚印,脚印是拖鞋的,鞋底花纹磨平了,方向都朝里,没有朝外的。里面三台红茶机的设备,不锈钢的,台面被锅子磨出一圈一圈的细痕,还有一桶桶的茶叶,茶叶的味道从门缝里挤出来,一股涩味混着灰尘,吸进去喉咙后面会紧。老廖在里面,穿那件灰色polo衫,领口立起来,口袋里插一支笔,手上拿一卷图纸,图纸的四角卷得发黄。 他用图纸指那三台机器,说搬到巷口,他叫卡车来。我说我阿爸的卡车化油器坏了。他把图纸卷起来,卷得很整齐,卷完塞到我手里,他手上有灰,灰在我手背上留下一道印。他说八千他出,卡车修好要阿爸载他的货,说他给陈金枝笸一个笑脸,给阿爸一个笑脸。他说这句的时候在笑,笑得很短,牙齿上有槟榔的红。我把图纸夹在腋下,腋下立刻黏住一角,图纸边缘割得我腋下的皮肤有点痛。 我搬第一台机器。机器很重,不锈钢的台面压在我肩上,肩上的rou被台面的边割进去,我扛到骑楼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鞋底在骑楼的地上滑了半寸,我把腰拧过来才没让它落地。骑楼外面晾着二楼的毛巾,毛巾垂下来扫在我脸上,是洗衣精的味道,湿的。小婷从巷口骑机车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