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板娘的泡进硫磺池

    松永从池里坐起来，肚子浮在水面，水从他腋下漫过去。

    「高木，我压的钱算不算进那笔钱里？」

    他问得认真，认真得像柜上记账。

    「算流水，不算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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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木桑答得快，快得像早备好的话。

    阿志靠在锅炉间的门框上，铁铲还握在手里，铲头滴着灰水。

    「老板，这台炉是我爸装的，招牌上这名字是我爸刷的。」

    他声音闷，闷得像炉膛里的呼噜。

    高木桑的眼睛落到阿志身上，落得短，像量尺寸。

    「锅炉工会的人，工资我照给，位置不变。」

    他把纸往柜上推，纸滑到钱匣边，压住匣里露出的钱角。

    老板站起来，走到柜前，拿起纸，纸在他手里皱。

    「学徒呢，合同上怎么写学徒。」

    他声音低，低得像气堵在炉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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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木桑把纸抽回去，翻到末页，指头点在字上。

    「学徒随店转，合同上写清楚，学徒也算在货里。」

    他把公文包翻开，从里面抽出支笔，笔帽咔地响。

    我把腿间的白痕在池水里涮，涮得池面浮起层絮。

    美代从长凳上下来，走到柜前，小臂上的烫疤在高木眼前晃。

    「高木先生，我的锅也在这张纸上？」

    她手按在铝锅上，按得锅盖晃出响。

    高木桑把笔搁在纸上，笔压着字。

    「老板娘的店在隔壁条，不在纸上。」

    他答得平，平得像池水没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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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笑声短，短得像水刚开就被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