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板娘的泡进硫磺池

    她问得平，平得像把锅搁回灶上。

    松永趴在池里，肚子浮起来，水面荡开圈。

    「老板娘，钱我有，我要的是你们几家都在。」

    他声音闷在水后面，水把他下半身吞了。

    阿志端着铁盆从锅炉间出来，盆里的水面上浮着硫磺的沫。

    「老板，中午开池了，外头排了队。」

    他声音闷，闷得像锅炉里的呼噜。

    老板把毛巾丢进盆里，盆里的水立刻浑。

    「排队让他们等，今天这池先烧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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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眼睛落在高木桑进来的方向。

    木门响了，皮鞋声踩进脱鞋间，硬得像秤砣落木板。

    高木桑站在浴室门口，手里夹着公文包，眼镜上蒙了层雾。

    「老板，合同我带来了，签不签，今天给话。」

    他把包放在柜上，包底压得木柜响。

    老板没擦手，手上还沾着按摩油，油在灯下亮。

    「你念，念完我再说。」

    他坐到池沿上，脚垂进池水，水面浮起层油花。

    高木桑从包里抽出纸，纸角碰到柜上的钱匣，匣盖弹开条缝。

    「锅炉换新，连锁出钱，招牌换他们的，学徒留下，老板留任到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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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念得平，像在念货单。

    美代的背贴上老板的背，软rou压着旧疤，压得老板肩沉了下。

    「年底以后呢？」

    她问，声音里带了火，火像锅底烧干的焦。

    「年底以后，老板是雇员，不再是老板。」

    高木桑把眼镜摘了，用衬衫角擦镜片上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