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那笔不属於我的助学金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知微抬头。

    顾时衍抱着一叠资料走近。

    「学长。」

    「又在整理介绍卡？」

    「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废纸。

    「打错洞了？」

    「对。」

    沈知微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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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一直出错。」

    顾时衍放下资料。

    「那就先休息一下。」

    「可是还有很多……」

    「这些明天再做也来得及。」

    他拉开椅子，开始核对另一份文件。

    沈知微看着他。

    「学长。」

    「嗯？」

    「你有没有遇过……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却还是被责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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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时衍的笔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她。

    「有。」

    沈知微有些意外。

    「真的？」

    「当然。」

    他想了想。

    「上个月，我爷爷希望我毕业後直接出国，连学校都替我选好了。」

    「那不是很好吗？」

    「对很多人来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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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时衍平静地说。

    「但他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去。」

    沈知微怔住。

    「你不想出国？」

    「不是不想。」

    他低头整理资料。

    「只是我希望那是自己的选择。」

    图书馆里安静了几秒。

    沈知微忽然发现，他们虽然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却似乎都有一些无法轻易说出口的烦恼。

    「那你有跟家人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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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