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常与榨精

那双惯常带着狎昵或威严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射出近乎实质的杀意。她没吵醒陆清昀,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极轻地、近乎颤抖地拂过他腰间最重的一块淤青,仿佛触碰的不是皮肤,而是她被彻底践踏的权威。然后,她猛地收回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春梅就把刘大脚、孙寡妇和王铁匠的女儿三人叫到了祠堂。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敢细问,只隐约听到赵春梅压低了嗓音却依旧骇人的斥骂,像闷雷滚过。

    偶尔有短促的痛呼和带着哭音的告饶声漏出来,很快又被压下去。没有持续很久,但足以让所有竖起耳朵的人脊背发凉。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开了。赵春梅率先走出来,脸色依旧阴沉,但那股要噬人的风暴似乎收敛了些,只剩下冰冷的余威,扫过门口围观的人时,让她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她身后,刘大脚三人互相搀扶着,垂头丧气地跟出来,个个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几道新鲜的红痕。

    她们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任何人,双手不自然地交叠在身前。最显眼的是她们鼓起的裤袋——显然是赵春梅塞了钱,既是堵嘴,也是某种划清界限和严厉警告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