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先关了门

    丁先生手里的外套慢慢垂下。

    「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人。」

    小潘盯着他。

    「你看见我了。」

    货车转过弯，车厢轻晃。知宁扶住门边，示意承远留意後方，自己蹲到两人之间。

    「先坐稳。」

    小潘按着擦伤的手肘，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就在柜台旁边，叫他等一下。他回头看我，然後把门拉上，从外面扣住。」

    「那个人快追到了！」

    丁先生突然提高声音。

    「你跑那麽慢，我怎麽等？我也不想死！」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声，和箱子随路面颠簸的轻响。

    小潘的嘴唇发白。

    「我差一点就到门口了。」

    丁先生别开脸，没有回答。

    知宁看着他。

    先前在车外，他说不知道谁锁了车厢；直到准备离开，才说办公室里可能有人。现在小潘认出他，他才承认曾看见追赶者。

    这些话拼在一起，仍有缺口。

    但这里不能停车，更不适合让人争执到失去控制。

    「两位分开坐。」她说，「回去再把经过说清楚。」

    「还要说什麽？」丁先生看向她，「难道要我陪她死？」

    「我现在要你坐好，不要靠近她。」

    知宁的声音没有提高。

    丁先生看了眼车尾的承远，攥着外套，往另一侧挪开。

    小潘低下头，胸口仍急促起伏。

    知宁把一瓶水放到她身旁。

    「不用现在喝，先握着。」

    她接住水瓶，双手紧紧环住，像终於有个能抓住的东西。

    货车没有照原路直接回何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