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中元节(二)
床上。 母亲怕她魂魄回家时找不到自己的rou身,把她脸上黑灰细细清洗干净,露出秀气的弯弯眉目,看来睡容恬静。 但李长安稍作检查便发现,她和慈幼院里的法严一样,魂魄已失,一具空壳而已。 道士让陶娘子把事情始末细细道来。 兴许是对莫名其妙出头的两人抱有疑虑,也兴许是努力维持着内心坚强的外壳,她说得很慢,好在旁边有大娘热心补充。 李长安大抵了解了来龙去脉,并找出了关窍。 “钱在哪儿?” 钱在水缸里,已化得没影儿了。 道士只是皱眉。 黄尾却“哎呀”一声,急得跺起了脚。 “糊涂,糊涂啊!你这么能把钱都白白投进水里!” 陶娘子惶恐抬头,不明所以。 黄尾手舞足蹈快声解释:“死人行事也是要讲规矩的。你收了他的钱,便是承了他的事,应了他的邀。鬼钱既是报酬,也是信物。你当时若不愿,应该添些香烛和着鬼钱一起,供奉于门外,自可了事。即便不成,我们也可凭钱寻着事主,再做交涉。可你却把钱都丢进水里化去,岂不是彻底钱货两讫,再无转圜?!” 陶娘子闻言,脸上霎时丢了血色,她背依着墙无力滑落,双手捂住脸无声抽泣。 “师公说的什么话?”大娘打抱不平,“咱们寻常人家哪里懂得这些道道?” 李长安安慰道: “嫂嫂无需自责。我这同伴一时心急,说岔了话。这邪物祟人,就好比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