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奉公敲诈遵命偷钱
帖耳,口称哥哥,但正主却是个衣着考究、神情温和、言语亲切的男人。不像地痞流氓的头头,倒像某家大商行的掌柜,只是光秃秃的额头突兀鼓起两个大包,拉扯开脸上的温和笑意反显出几分吊诡。 他登上院子前一方小石台,首先给台下众人唱了个喏。 “各位乡情父老,在下名唤刘雄,蒙江湖上的朋友抬爱,唤某一声‘龙头雄’。” “今天大家伙到我这儿,开场第一段,咱们不说别的,专给大家诉诉苦!” 他叹了口气,露出唏嘘之色。 “如今这世道艰难,人人都说若活不下去死了一了百了,反而落个轻松自在。可这真作了鬼,来到这余杭城,哪里轻松?一样会冷,一样会饿。又哪里自在?吃饭要钱,穿衣要钱,住店要钱,更别说那轮回银,一百两!我活着当人的时候,想都不敢想这么大的数目!” 一番话下来,台下嗡嗡不已,显然都有共鸣。 只有李长安懵懂不知。 刘雄又负手等台下氛围发酵了一阵,才示意安静,继续说: “大伙儿中可能有人说,咱们都成鬼了,时日不值钱,攒个百八十年,总有筹齐银子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招手让人上台。 是个佝偻苍老到几乎不成人样的老汉。 “这是咱众妙坊的老资格,刘老。” 老汉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您老到余杭城多久了?” 老汉小心回答:“记不太清,只记得那年朝廷征岭南,我随军转运累死途中,同乡把我的尸骨埋在了余杭地界上。” “那少说也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