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路途
些许理智。 目光不由投入水中。 咬牙就要跳下去,将水底骸骨都翻查一遍。 礼盒却被递到眼前。 “拿好了。”同行的男子说道,“方才差点掉进水里。” 他不假思索一把夺过去,迅速打开一看,又把盒子死死摁在怀里,这才剧烈喘着粗气,便是瓢虫爬了满脸,也没有半点儿反应。 如此许久。 终于缓过神,犹豫着是否该道谢。 抬起头,他再次陷入呆滞。 但见前方水道的穹顶与两侧刻有密密麻麻的浮雕,浮雕上是一个又一个男女老少,每一个身边又有几只怪犬,他们或被追逐,或被撕咬。 1 技艺无不精湛,人物无不传神,尤其是男女面上神情,或是惊恐,或是痛苦,或是悔恨,岂止是栩栩如生,简直是把真真遭遇雕刻之上惨事的活人的面孔扩印下来,复制在了眼前。 萤光稍稍稀疏,但浅绿的光却变得惨绿,照得满壁浮雕愈加阴惨骇人。 引路鬼的声音幽幽响起: “但有怠慢、欺瞒、辱骂、影射法王及诸使者,及奉法旨而不行或逾期失信者,当遣捉魂司诸鬼神,捉拿其魂魄坠下窟窿城,使其日夜受犬口撕咬,肢体离断,皮rou尽烂,虽百年而不赦。” “奉法王旨意掌捉魂司者,便是吾主座下……” 不知何时,引路鬼已不再撑船,任凭小船向前缓缓漂流。 它盘坐在船头,声音不复甜腻。 抬手指着浮雕最中心——一个据坐在高大战马之上、身形瘦长、面孔惨白的鬼神。 “捉魂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