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迟来的後悔

他。

    是她自己选择了曜川。

    屋外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是青阮说出「我愿意」的时刻。

    曜烈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胸口愈来愈清晰的疼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在那座祭坛上，青阮穿着红色兽皮裙，含着笑将手交给他。

    那时的她，比今日更加羞涩。

    曜烈握着她的手，当着全族的面发誓：

    「我曜烈此生只守着青阮一名雌性。」

    「若有一日背弃誓言，便让兽神收回她对我的全部爱意，让我永远失去她。」

    他当时说得毫不犹豫。

    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背叛。

    更不相信青阮会有不爱他的一天。

    如今想来，那句誓言竟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兽神没有夺走他的力量。

    没有让他死在狩猎场上。

    只是收回了青阮曾经给他的全部爱意。

    让他活着看她走向另一名雄性。

    看她在别人的守护下重新展露笑容。

    看她将原本属於自己的位置，亲手交给曜川。

    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曜烈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碗。

    酒液微微晃动，映出他憔悴而狼狈的脸。

    他忽然想起，青阮以前不准他喝太多酒。

    每次狩猎队庆祝，她总会在他第三次端起酒碗时伸手拦住他。

    「不准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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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蹙着眉，故意板起脸。

    曜烈那时总喜欢将她拉进怀里。

    「我又没有醉。」

    「你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