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银蛇动了心

印不断加深，那股疼痛也愈来愈严重。

    最难熬的时候，彷佛有无数根冰刺同时扎进脑海。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神经深处的疼痛。

    银蛇族的巫医告诉他，那是强行压制兽魂必须承受的代价。

    若不压制，他便可能失去理智，伤害族人。

    若想维持清醒，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

    这麽多年过去，泠渊早已习惯与疼痛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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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脑海竟如此安静。

    没有冰刺般的疼痛。

    也没有兽魂躁动时的撕扯感。

    「没有。」

    泠渊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自从青阮将我从狂化中唤醒以後，便没有再疼过。」

    巫医立刻来到他身旁，将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

    他仔细感受泠渊体内的力量。

    曾经缠绕在兽魂周围的躁动与寒意，竟真的消失了大半。

    「不只是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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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医惊喜道：

    「生命灵露也在修复你多年来强行压制狂化留下的损伤。」

    「照这样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你的兽魂便能恢复真正的稳定。」

    泠渊看向桌上的陶瓶。

    那里面只有青阮留下的一滴露水。

    如此微小。

    却将他从狂化中唤醒，治癒了足以夺走他性命的伤势，甚至连折磨他多年的头痛也一并带走。

    他欠青阮的，已经不是几句谢意可以偿还。

    可比恩情更难处理的，是他心底那份已经无法忽视的感情。

    巫医看着泠渊久久没有移开的视线，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