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延续
子谦有些哽咽,便伸手拿了奶绿像酒一样大口灌下去。 喝後,子谦盯着奶绿瓶,他那与母亲相似的眼睛反射在奶绿瓶上,说: ‘她清醒看着我的眼神,是我一辈子忘不了的眼神。’ ‘那是我十三岁的我看不明白的眼神。如今的我早就知道了。 ‘那是恐惧,胆怯,丢脸,放弃和逃避的眼神。’ ‘不过幸运的是,我那时候真的看不明白。我下意识地下定决心,一定要让mama不再露出那种眼神。’ 他望上去,似是小孩向上看着,说: ‘那眼神真的改变了我。’ ‘之後我一直翘课工作,但是没有人会给一个十三岁的人工作。’ ‘後来我在家附近找到最好的岗位,是时薪一百台币。’ ‘我之後才发现两亿是多大的债款。我和mama的工资根本换不了每个月百分之二十的利率。’ ‘我mama是个月薪八万的上班族,这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很高了。’ ‘连这麽高的薪资也无法阻止利率的快速滚动。因为光是每个月的利息就要还四千万台币。’ ‘一开始我跟着mama的意思尽量找团体或政府帮忙,结果说因为是非法的,就开始踢皮球。’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多欠了四千万台币。’ 子谦小叹了口气,说: ‘我直觉不能继续下去,便不顾反对,加入了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