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练习、散步，与寻找彼此的信号弹

 我一探，居然是一支画笔。

    非常合理，因为他是方耀任。

    「比起跟我散步，你更想画画，对吧。」

    「没有……」他拉住我的手，像怕我转身跑走一样，「我是想画画，但是跟你约会更重要。」

    「想画就画。」我把画笔摆进他的手心，「不是反话，也不要听筱唯灌输逼自己猜我的心，我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你不会说谎，我很喜欢这一点，我也不会要求你猜测我的心思。爱一个人的时间很珍贵，我们不要浪费在这些迂回之上。」

    「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是在一起啊，约会就是陪对方做喜欢的事，不是勉强配合，你喜欢画画，我也想在身边陪你；下次，换你陪我烤蛋糕，你打发的蛋白状态超级好。」

    「……好。」

    「既然要画画，是不是该找一个漂亮一点的地方？」

    「不用。」

    他说不用便是真的不用。

    不拐弯抹角的相处模式非常轻松，我们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找了一个适合充当座椅的小石阶，他俐落拿出画本，完全无须酝酿便快速在纸上勾勒轮廓，浑身散发一种争分夺秒要捕捉灵光的执拗。

    我好奇凑近，忽然怔住，画纸上逐渐清晰的模样──是我。

    「……你在画我？」

    「是你。」方耀任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动作，仔细描绘我脸上的线条与光影。「最近很奇怪，脑中一直浮现你的脸，我不太确定原因，想不懂的时候，就会想画下来。」

    会心一击。

    红晕在我颊边晕开，心尖被某些什麽轻轻扯动，我摸摸嘴角，那里有压抑不住的上扬。

    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