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南柯记
书迷正在阅读:【河道英x原创女主】美丽无罪、霸佛会好吃吗、【流浪地球2/朵强gb】、all原神空/主h无清水、【原神all荧】你身上有其他元素力的味道、【综】热血漫配角但长了批、无人区玫瑰、【食物语男少主all】空桑情史、【黑塔利亚/all耀/APH/高h/重口】被囚禁的克系少年、光与夜之恋短打合集
贺正·南柯记 砰砰砰砰—— 白发术师被敲门声吵得在睡梦中皱眉,他嘀咕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一把将柔软的被子拉起,盖在头上,蒙住自己。 咿呀—— 带着早餐的敲门者似乎很熟悉五条,在门迟迟未打开后,便径自推门而入。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式的黄铜闹钟被扣了电池,扔在了地上,而开启了静音模式的手机,早在它“不识相”的响动时,就被五条给扔进了脏衣篮里。 “悟?你怎么还没起啊?美美子和菜菜子都换好振袖了。”夏油见到赖床的挚友,又看了看扔得满地都是的游戏卡带和甜品包装盒,满脸无奈地叹气,“真是的,昨天才刚大扫除完呢…你也差不多一点吧。” “都这个点了,现在去神社会塞车哦。” “对了,昨天你那份荞麦面我给虎杖了,那孩子的饭量真大啊…” “吵死了——” “老子昨天可是连红白都没有看,勤勤恳恳地在做任务啊!” “嗯?我想你是在附近甜品店或是电玩店之类的偷懒摸鱼忘记时间了吧。” “你好啰嗦哦,杰mama——” “悟,新年第一天,我不想揍你哦。这会坏运气的。” 五条在夏油满脸微笑地想动手前黑着脸,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爽地瞪着穿着一身相当隆重袈裟的夏油。 “你穿这样是打算到神社跟神官抢生意吗?” 在夏油的身影印入他的视网膜那瞬间,五条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念头: ——话说回来,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骗人的假和尚这时候不是应该在给他的信徒排忧解难吗? “啊,醒了。” “新年还是要去神社初诣,求个运势签比较好吧。” “对了,理子meimei寄来的新年贺卡和特产我放在你办公桌上了,要注意下赏味期。黑井小姐还说她们下周打算去澳大利亚看袋鼠打拳击。” 夏油打开五条的衣柜,将白纸包裹收纳的和服放到五条的床上,再一次催促起来: “悟,味噌年糕汤吃完就快点换衣服,硝子等很久了。” “硝子一定会在半路就被喊回来的啦。”因为每次节假日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发生,他们的另一个同期很难享受到节假日的快乐和放松,“烂橘子真会压榨人。” 五条揉着眼睛,光着脚,走到桌子边,就这样抱着他的早餐坐在地上吃了起来。一边吃,他还一边抱怨着味噌汤不是甜的之类的话。 就和往常那样,夏油任劳任怨地给他收拾起乱糟糟的宿舍。 “说到底,还是因为掌握能对人使用的治疗术式的咒术师太少的缘故。”很大一部分有这类术式的咒术师不是属于家族的,便是很早就被人招揽了,“上层那些人…不过有我们在,他们最多把你抓去开会。” “啧,好烦啊。那家伙就应该好好管一管,吓一吓那些烂橘子。” “‘那家伙’?谁?” “还有谁啊,那个喜欢把烂橘子当狗欺负的胆小橘子精啊。”五条嘴里嚼着年糕,口齿不清地抱怨道,“真是的,哪有人为了工作,在新年的第一天丢下男朋友啊。” “太不解风情了…喂,杰那是什么表情?” 嘀嘀咕咕说着抱怨的话的五条,这才注意到挚友那混合着震惊和怀疑的古怪表情。 “悟,你说‘男朋友’?”夏油不知道自己该对五条会谈恋爱这件事情感到惊讶,还是五条动心的对象是个男人,他可是记得五条当年曾经买过不少女星写真的,“谁啊?” 五条哈了一声,用纸巾擦掉唇边的汤渍,他抬头狐疑地看着夏油。 “不是吧?杰你提前老年痴呆了吗?” “上次我们动静太大,你还闯进来让我们小声点呢。”五条推开只剩下些许汤汁的保温杯,一双蓝眼睛怨念地盯着夏油的脸,“都怪你,我那次差点能把小悠真拐上床榨橘子汁了,我想尝试小黑屋审讯play好久了,我好不容易换上了那个超级难穿的警服哦。” “悟,你这种话,还是收敛一下比较好…是警官VS罪犯那种?” “是想当新世界的神的高中生卡密被警官先生给骑到没力气搞事的剧本。” “…夜蛾没揍你也是奇迹。”啊?高中生?那还是个孩子吧?还有骑…指的是脐橙? “唔悠真只做1…反正挺舒服的嘛。”五条耸了耸肩,一脸不太在意,他吃起了昨天没吃的红豆大福。“虽然我是后面来的,但最后赢得人是我哦。” “惊了。”竟然还是拿着抢夺自己学生的恋人,第三者上位成功的剧本?原来最强不止指的是实力还有脸皮吗? 觉得自己三观乃至大脑都被垃圾黄色消息污染了的夏油沉默了几秒,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 “悟…据我所知…” 夏油谨慎地斟酌用词,关注着五条脸上的表情变化情况: “两所高专…还有总监部,都没有这个人啊。” *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的早…这句话用在新年第一天很合适。 因为是新年的第一天嘛。 五条来到神社的时候,恰好碰到参拜结束的七海和灰原,灰原身边跟着他叽叽喳喳的meimei,女人欢快得像一只发现了食物的小麻雀,绣着金线的振袖像是蝴蝶的羽翼,在柔和的冬日阳光里颤动着。 “啊!是五条前辈!”“五条先生,新年快乐呀!” 灰原兄妹同时发现了五条等人的到来,热情地朝他挥着手。 七海朝着五条点了点头,那张经常流露出疏离和疲倦的脸,在这难得的休假里也显得舒缓了很多。 “哟,新年快乐呀。”五条转向七海,调侃道,“七海看上去气色比前段时间好多了,是跟上次那位面包店的小姐谈恋爱了吗?” “托您的福。”七海面不改色地推了一下护目镜,“以及,暂时没有考虑谈一段感情的想法。” “诶↗↘好可惜呢~~” “或许哪一天不干咒术师了,会考虑这个问题。” “嘛,到时候要请我当伴郎哦。” 七海冷静的模样,让想捉弄人的五条有些没意思,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要不,你跟灰原凑一对算了。” “啊?我吗?哈哈哈,这样不好啦。”灰原傻乎乎地笑了。 “诶?搭伙过日子吗?好像也可以吧?” 灰原兄妹缺心眼的模样,让七海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一句五条在新年搞事。 “我拒绝。” “您还是管好自己吧。” 七海看了眼在五条身后慢慢前进的夏油和他的两个养女,两个化着淡妆的少女正和碰巧遇上的高专学生碰上,在夏油的含笑颔首下,几个女孩顺势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彼此今天的装扮和新年愿望——这里还混入了女装大佬星。 被“女友”撇下的秤倒是没有被冷落的感觉,他凑到其中一个聚满了游客的发条小马摊位上,掏出几张纸币,押注了其中一匹——他留意到星有几次的目光落在一等奖的奖品上。 虎杖拉着内向的吉野谈论起新年档电影,还不忘惟妙惟肖地模仿其中角色台词和表情,惹得吉野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乙骨在熊猫和狗卷的起哄下畏畏缩缩地磨蹭到双手抱胸,一脸烦躁的真希面前,在少女锐利的目光下猛然闭上眼睛,弯腰鞠躬,一张脸爆红。 “真希同学对不起!”乙骨的声音响彻云霄,他脸色更红了。 “圣诞节那天,是我(实际不是)偷穿了妳的丝袜,把它穿坏了!” 真希愣了一下,反向天与咒缚的天赋让她能精准的察觉到每一道来自陌生人注视的目光,她脸色也瞬间爆红了起来。但这是被气得。 碰—— 乙骨被羞愤之下的少女一拳砸倒在地。 “你去死吧!变态!人渣!H!” 五条本以为是告白之类的话,正看得起劲,没想到是一场乌龙。他揉了揉被乙骨声音震痛的耳朵,小小的往身边的松树后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 “哎呀,好凶哦。” “出主意的人不是你吗,五条?” “哟,硝子也来啦?没被喊去加班吗?” “不要乌鸦嘴哦,五条。夜蛾校长帮我争取的半天假期,我可不想泡汤。” 家入还是往日那身穿着打扮,她只是脱掉那件白大褂,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即使脸上化了个简单的淡妆也没能遮盖眼下的青黑。她叼着一根不二家的棒棒糖走过来,站在五条身侧。 五条在她身上嗅到了淡淡的咖啡香,不由得咂了咂舌。 “妳每个月的工资全部用在咖啡豆上了吗?” 家入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手指捻着棒棒糖的白色纸棍转动。她看向打打闹闹的年轻咒术师们,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 “我是高专报销。” “好主意,我今年的甜品费也让上面的老爷爷们报销吧。” “夜蛾校长不会签字的哦。”家入咬碎了最后一点哈密瓜味的硬糖,随手将有点烂了的白色纸棍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后,伸手在大衣口袋里掏了掏,摸出几颗圣诞节剩下的糖,塞在五条的手里,“夹在高层和你之间的伊地知也会很辛苦的。” “我对男人的辛苦没兴趣啦。” “不过那家伙会给我报掉的,他也是经常公款吃喝、公器私用的腐败党嘛。” 五条本能地这样回答家入,下一秒,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将脸凑过去看着家入,露出一个在这位高专瑰宝看来很恶心的可爱表情。 “硝子羡慕吗?我男朋友在床上床下都很棒呢。”就是太喜欢工作这一点有一点美中不足。 “离我远点。”家入一把推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因为认识太久,见识过这两位同期十余年的点点滴滴,家入对这两人的美男计早就视若无睹,有的只是满满的嫌弃,“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弯了,甚至找个男人…但能忍受得了你的人,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嘛,我们不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吗?”五条夹着嗓子,像一只为了讨食而在人类腿边喵喵叫撒娇的公猫,“悠真当然不是好人啊,他是烂橘子里面最大最烂的橘子精,还是性格超~坏~的那种,一开始我也不喜欢他。” “这算什么?”自找苦吃?她可不知道五条竟然有这种癖好。 “但是啊,那个叫日之呼吸催生出来的日焰真的很漂亮,也很危险,我可以看到那不安分的火光在他的眼睛里燃烧…就像一轮落日落在我的面前呢。”五条推了推鼻子上滑落的墨镜,虽然遮住了眼底的光,却没能掩盖脸上的笑容,“朝我砍来那瞬间,让我迷上了他,迷上了‘危险’的本身。” “哇,找到悠仁这个好苗子还附带一个对烂橘子宝具哥哥君——所以说,是我赚了!” “呵,见色起意的男人。”家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双手抱胸,“锁死吧,别出去祸害人了。” 家入一副对五条的“疯言疯语”毫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嫌弃,但这位因职业向来保持清醒和理智的女术师对五条口中的陌生名字也有些好奇——至少,她从未听过那个身体寄宿着两面宿傩的少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亲人。 也许是五条终于糖吃多了影响他的脑子,反转术式都救不了被糖渍的脑子吧,这人都产生了自己脱单并且马上要领着幻想中的男朋友回家同居的幻觉。 若是真的有这么个人…但无论怎么样,也改不了五条是个能对未成年高中生产生性幻想的人渣! * 高专特聘的体术教师甚尔带着妻小从外面朝着咒术师们的方向走来,恰好见到五条故作扭捏的模样,五感灵敏的甚尔更是听到了五条那矫揉造作的夹子音。这位最强的天与暴君露出仿佛吃了一坨苍蝇屎的表情,伸手盖住妻子的眼睛,连声催促惠和养女津美纪离开。 “啧,五条悟又在发什么疯?” “亲爱的?” “没事,阳菜,明治神宫人太多了,我们去另一家…” 一黑一白两只只有咒术师们能看见的玉犬在一家四口身边转悠,时不时蹭蹭主人一家的腿。 “赶紧走,别脏了眼睛和耳朵。” 虽然咒术师本来就是疯的,作为最强的特级术师五条更是最疯的那个,但哪有人在神社本殿 “去哪?现在浅草寺这些热门地点人都很多。”惠拿着手机查看实时路况,“会堵车。” “初诣的话,明天和后天都可以哦。” “爸爸明天休假吗?”津美纪拉了拉甚尔的衣角,小声问道。 牵着妻子的手的暴君看着小棉袄亮晶晶的眼睛,余光瞥到儿子惠故作不在乎的表情,他笑哼了一声,揉乱了惠那头与妻子相似的翘发。 “对,上面放了长假。”实际上连假都没请的甚尔镇定自若的说着谎话,他看着妻子,眼神柔和,“我们可以先去日枝神社看千本鸟居,再开车去其他地方…船桥神宫那里有不错的温泉…” “——那附近还有竞马场呢…喂!你干什么!”喜提暴栗一个的惠捂着头,愤愤地瞪着自己的渣爹,“混蛋老爸!” “甚尔君。”“惠你还好吧?爸爸你下手太重了,惠眼睛都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迎着妻女的谴责目光,高大的黑发男人挠了挠头,再一次嘴上认了错。甚尔可不觉得他的儿子需要好好善待,他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禅院家的躯俱留队独当一面了。 * 五条止住了话头,停止继续用垃圾讯息荼毒家入的耳朵和心灵。 他看着伏黑一家和乐融融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有些淡了。 “不管几次,看到那家伙都很不爽。”而且全身都很痛,特别是他的脖子和额头。 “还在记仇?”夏油走过来,将旁边摊子上买的苹果糖和章鱼烧分别递给五条和家入,他的眼睛看着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年轻咒术师们,嘴角带着笑,“不去计较以前的事…其实这样也很好。” “是哦,那个要当灭猴教主的又是谁呢?”五条撇嘴,咬了一大口苹果糖,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嘛,那家伙现在这样,家庭美满,也算是他的福气。但一想到他以前在当术师杀手做的那些破事,还有对我们做的那些,就还是觉得不爽。” “灭猴?我?温泉里那些野生猕猴的确很讨厌。”上次泡汤不仅被山里的猴子偷了衣服,还被石头差点砸中,“动保会该管管了。” “挺记仇的嘛,五条。” 家入随口说了一句,慢慢地咬了口章鱼烧,烫得她直呼气。她才懒得跟这些不管多大,心灵还是个大男孩的男人去辩论,然后再次收获一堆歪理或废话。 “哼,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下。”五条三两口吃完苹果糖,把棍子一扔,“不过,那是看在惠惠的份上,只是暂时不跟那家伙计较了,之前那些我都记着哦。” 这时,那边的年轻咒术师们又闹腾起来,不知道是谁讲了个笑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五条看着他们,脸上的不爽渐渐消散,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坏笑,“算了,不提那扫兴的家伙了。看看这些同学们,还挺有活力的。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像我们一样厉害的咒术师呢。” 夏油也看向那些年轻咒术师,眼中满是欣慰,“是啊,在那之前…由我们来守护他们的青春吧。” 家入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就别在这感慨了,赶紧去参拜吧,新年第一天,别浪费时间。” “诶?硝子的放风时间快到了吗?” “辛苦了,硝子。”夏油的下一句让家入久违地感到拳头发痒,“虽然硝子全年无休已成为习惯,但我们还是不要戳破她放假的幻想比较好。” “呵,两个人渣。” 五条伸了个懒腰,“行吧行吧,那就去参拜。说不定神明大人能听到我的愿望,让我今年能多偷懒几天,跟小悠真多尝试几种玩法。” 家入一脸嫌弃,“你就不能有点别的愿望,比如让咒灵少一点,上面的人安分点?” 五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种大事就丢给橘子精吧,不用担心。” 说着,三人便朝着神社本殿走去,融入了参拜的人群中。 五条没注意到夏油和家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藏着淡淡的疑惑。 * 很久没有一聚的三人在参拜结束后,在神社附近简单吃了个荞麦面当午餐,家入刚面无表情地将抽到的签纸系上树枝后,便再次接到夜蛾的电话,不得不先一步返回了。临走之际,他们还定下了下个月节分祭时再相聚的约定。 “就这么定好啦,顺便给杰过生日…我要在蛋糕上插满29根蜡烛!” “熊熊燃烧的蛋糕?”夏油将飞镖赢来的奖品递给了两个养女,看着女孩们拿着那款新春限定色的唇膏回到同龄人那里炫耀,“悟,这种用数字蜡烛代替就可以了吧。”千疮百孔的蛋糕,想想就不好吃。 家入坐在高专派来的车里,摇下车窗,手搭在车窗边缘,“我不想吃太甜的,五条。” “好啦,收到~~” 五条朝着家入比了个OK的手势,在家入的车子远去后,朝着夏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了,杰刚才许了什么愿望?是大吉签吗?” “你干嘛好奇我的?自己没有吗?”夏油随手取出自己的签文纸张递给好奇的五条。 「洗出经年否,光华得再清。所求终吉利,重日照前程」 第21签,“吉”签。 翻译过来便是:不顺心的事情已经过去,未来好运会再次降临,前程一片光明。 听上去是个好预兆。 不知为何,五条舒了一口气。然后,他的脸上再次露出古怪的笑容。 “硝子抽到了第3签‘凶’,想要休长假的愿望好像很难实现呢。” “悠仁是第1签,也是‘大吉’,运势很好哦…不过我们求的东西不一样啦。” “我是‘当遇非常喜’哦,菩萨都在让我好好抓住小悠真呢。” “跟自己的‘情敌’比吗?别太欺负虎杖那孩子了。” “杰不懂啦,只有又争又抢才能抓住那只花心又胆小的烂橘子头头哦。” “行吧,你加油。” 夏油打了个呵欠,他从五条手里收回了那张属于自己的白色纸张,塞入袖子里。 即使是他,也没能见到白色的签文纸在落入他暗紫色的袖子中后,那一行行黑字竟逐渐淡化,消失,只留下一张空白的纸张。 “不过,你好像求了两张吧?” “嗯,另一张给悠真求的,好像不太好呢。一会要系上树枝转运才行。”五条拿出其中一张签纸,找了一根比较空的树枝,“这根看上去不错,就它了。” 夏油凑过去一看,挑眉,“第24签,‘三女莫相逢,盟言说未通…’?”是‘凶’啊。 这张签文的含义是:有一些事情使某个人感到压力和困扰,这种压力犹如重重的负担。对于复杂或无法解决的情况,在处理问题时要慎重,避免因为一些未解决的事情带来额外的负担。 夏油有些好奇五条在菩萨面前问了什么了,这是在暗示两人之间有什么意见不合的吗? 人与人之间有误会的话,还是要早点说开了比较好。 “虽然悠真总说他才是给我们发指引的那个,只是啊…”五条将签文系上,看着那张白纸条随着树枝的晃动而晃动,喃喃道,“悠真要是能多依赖我一点就好了。” “如果是‘烂橘子中的烂橘子’的话,那位‘悠真同学’,应该是比较强势、独立,心灵上更成熟的那个”拥有许多信徒,见过更多人心的盘星教主拼凑出五条口中的恋人性格,即使未曾见过对方,“角色对调一下,悟反过来撒娇的话,悠真同学应该会很吃这套哦。” “好像是诶。” 五条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悠真被自己撒娇时那无奈又宠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啦,说不定能让我们的关系更亲密呢。” 夏油看着五条那陷入幻想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喂喂,你这家伙,不会真打算以后经常撒娇吧?” “行吧行吧,那就祝你成功?” “你懂什么,这是成熟大人的情趣哦,杰你这个母胎单身的小处男是不懂的啦。” 夏油自动滤过五条话语里那些令他想揍猫的话语,他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五条的肩膀。他唯一的挚友都这么说了,那他还能多说什么?只能鼓励了。 多一个收了这个祸害,解救伊地知这些苦命打工人和倒霉学生的人出现,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于世…只希望那个少年是同样付出了真心吧。 “不过,你可别到时候被你的橘子精吃得死死的,不然我会嘲笑你的。” 五条不屑地哼了一声,嘴硬道:“怎么可能,我可是最强,怎么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是他离不开我啦!” “是,是,你最厉害了。” “哈?杰好敷衍。你不相信?” “哈哈,怎么会?我信你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浅草寺门口,那个挂着“雷门”灯笼的红色大鸟居走去,准备和年轻咒术师们汇合,继续接下来的活动。 “杰…”五条在踏出鸟居前,突然转头,一脸认真地望向身边与他并行的夏油。 “我们,还会再见吧?”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夏油愣了一下,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朝着五条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他,“婆婆mama的恶心死了…我不就住在高专宿舍吗?又不是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好了,快走吧,急着约会的大忙人。什么时候把那位带出来认识一下?” “看我的吧,下次聚会的时候,把他从他的橘子林里挖出来。” 五条笑着挥了挥手,向前一步,离开了神明的国度,踏进了鸟居之外的凡俗世界。 “我会把悠真正式介绍给大家。” * 炫目刺眼的白光后,五条睁开了眼,入眼初便是某个熟悉的樟木天花板。有些浓郁的樟木清香被加湿器里的水汽稀释,变得更加柔和了。 五条看了一眼全身上下除了有些褶皱之外,没有半点异样的紧身警服,撇了撇嘴。 “切。”竟然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啊?难道是扣子太多了,对悠真这个懒鬼没有吸引力吗? “醒了?” “我做了个梦,是个很真实的梦。” “看得出来是个美梦,悟先生睡着的时候都在笑。” “因为很开心哦。” 悠真将手中的推理小说翻了页,往里面放入一枚叶脉书签后,阖上,将那本精装书放到一边。他伸手摸了摸五条柔软的白发,橙黄色的眼眸里翻滚着暗沉的情绪。 让五条做梦的他,自然是一直“看着”的,并且他也听见了五条睡梦中呼喊着几个他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悠真当然还不至于跟对方那位死去的挚友较劲,他的大白猫既然选择了他这个饲主,那就永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猫。 悠真不觉得他的大白猫有着其他的动物朋友或是两脚兽朋友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因为从未见过五条露出那样的笑容,而感到对咒术界有些…不愉快。 ——真想将咒术界毁灭掉呢。 ——但那样会把他的猫吓到的。这可不行。 不过,五条若是喜欢这场诞生自记忆推断出来,因吞噬了异世界的梦之鬼而进化后的血鬼术「邯郸」推导出来的黄粱之梦,那这场梦便是有价值的。 “那怎么不继续睡了呢?” “虽然看到大部分人都会觉得理想的另一种‘未来’,但是那个梦里没有悠真啊。在大家都不知道悠真的存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做梦了。” “真是敏锐呢,悟先生。” “没有悠真的梦和现实生活,是不合格的。”五条眨了眨眼,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呐,小悠真看到你的猫这么喜欢你,你有多喜欢你的猫一点吗?” 悠真轻轻抚摸着五条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大猫,他没有说话,此时也无需多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之停滞。 几分钟后,五条这才开口: “我一直想要…想要找一个时间,将悠真介绍给杰,介绍给大家。” “我想,大部分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悠真看着抱着自己手臂不撒手的大白猫,他对普通人类和幼崽向来多了几分耐心,而五条现在看上去像个被梦境惊扰,虽然成年,心灵却还处于幼年期的大猫,自然话语里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五条将脸埋在悠真的肩窝里,贪婪地深深嗅着那股冰凉里带着隐晦血腥味的气息。 “是正式的介绍给大家。” “但是不能的吧,大家都很忙啊,想要约见的人也很难聚到一起。”不只是彼此时间表的冲突,也有生与死那条线分离了五条想见到的人,“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就是有这样那样的无奈。” “我搞不懂啦…悠真,还有大家,好像都比我成熟呢。” 蓝色的天空里,装满了那轮昏黄的落日,宛如包容在天空下那个逢魔之时。 悠真没说话,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取下黑色手机壳后,取出藏在里面一张对折的白色纸张摊平,用平淡的声音念出上面的墨字: “第99签,大吉。” “‘红日当门照,暗月再重圆。遇珍须得宝,颇有称心田。’” 这张签文的寓意是:要珍惜遇到的宝贵机会,只要努力抓住机会,重新开始,就能重新获得成功。 “万圣夜的前几天,鄙人曾到浅草寺求签。” “鄙人问的并非事业,而是…”以人类生活方式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恶鬼看着五条抽去他手中那张有着折痕的纸条,这位因篡夺了神明权柄而只相信自己的恶鬼,很早便发现了人类的不安和渴望,他向来是擅长察觉人性里脆弱面的那种坏家伙,“‘我们’的未来。” “悟先生不懂这些没关系,你在我面前可以永远如孩童一样任性,永远长不大。” 悠真侧头,尖锐的牙齿在五条的脖颈上划过,让那柔软细腻的人类肌肤上应激地冒出一颗颗鸡皮疙瘩。他嗅到了人类皮肤下属于人类血rou的香甜,听到了血液从心脏里泵出,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悠真违背了自己的本能,他没有下口,而是在那块能感受到颈动脉搏动的皮肤上,落下一个灼热的轻吻。 “悟先生是我的。”悠真将笑眯眯的白发男人圈在怀里,他像是吸猫成瘾的贪婪饲主,从对方身上狠狠地汲取着属于人类的鲜活气息,“做我一个人的锚吧,我的猫先生。” “好哦。” 五条伸手,扯住悠真的头发,拉近两人的距离,他的眼睛很亮,就像冬季夜空里蓝汪汪的参宿三星,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含笑问道:“诶~我可以当作悠真同学在对老师告白吗?” 五条自然只得到了悠真的沉默,他也不慌,只是玩着那缕落在他眼前的雾蓝色发丝。他知道他的橘子精那刻在骨子里的老爷爷式矜持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很高兴哦。” “…嗯。” “悠真这么努力了解我,调查我的过去,还有那个逼真的梦…我超高兴的。” “因为是你。”悠真简短地回应,他的语调有些僵硬,透露出了几分因坦诚而生的赧然。 五条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笑声似乎带动了悠真的胸腔,让他在没有使用日之呼吸的情况下,呼吸蓦然变得灼热了起来。 “突然这么坦诚,好怪啊。橘子精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吗?” “嗯,想把悟先生关进猫箱里。” “呜哇,我好害怕哦——是打算对你的小猫咪干坏事吗?人兽达咩哦。” 悠真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戳了戳五条的脸颊,带着几分戏谑:“悟先生这么期待被鄙人干坏事吗?不过,猫箱里可没有外面这么自由哦。” 五条抓住悠真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 “听说适当缺氧和拘束会和刺激诶。不过,悠真真的舍得把我关起来吗?” “藏起来也不是不行。” “哎呀,悠真同学真的很喜欢老师呢。” 五条得意地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要记得把我藏到一个烂橘子找不到的地方啊,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太烦人了。” 悠真点了点头,答应了。他抱着这只手突然放在不该放的地方的大白猫向后一躺,两人再次缩回了还有余温的被窝里。 悠真享受着这份相互依偎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的静谧和安逸。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与那些古代末代昏君有了共鸣。 “悠真,”五条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等羂索和宿傩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做一次有我们两人的梦吧,这次是‘一起’哦。” “我要带你认识我唯一的朋友,啊,你们好像在当反派上很有共同话题。”大白猫扒拉着饲主环抱他的手,蓝眼睛突然警惕的看着他的饲主,“不准喜欢他啊,他有孩子了。”虽然是实际上的养女,但五条有些担心悠真会被夏油那张擅长骗人的脸给骗了。谁让现在夏油的身体被羂索占用,而悠真前世今生都跟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诅咒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他这个橘子精男朋友可擅长吃代餐了! 悠真抬头,那双不属于人类,也有别于其他恶鬼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好。” “我只看你,其他人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