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啦 - 经典小说 - 靜靜喜歡你在线阅读 - 陳繁星

陳繁星

    

陳繁星



    我的內心在瘋狂吶喊,那個詞語像一道驚雷劈進我腦海,兩個人?我從來沒想過,他們兩個人……一起?我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微小的疼痛來壓制這個荒唐又誘人的念頭。我想像不出那個畫面,那絕對不是我這樣的人該做的事,可是我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彷彿都在沸騰。

    陳繁星像是能聽見我內心的吶喊,她甚至沒有看我,專注地駕駛著,嘴角卻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勝利感。她懂,她完全懂我在掙扎什麼,懂那份被禁忌誘惑吸引的恐懼,懂那份既想逃避又忍不住好奇的矛盾。她從不會給我溫柔的安慰,她只會把血淋淋的現實撕開來逼我看。

    「不敢想?」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錐子一樣銳利。「李未語,妳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太多。」她從儲物格裡拿出一包香菸,熟練地彈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只是用它指點著我。「周既白那個瘋子,什麼事做不出來?江時序那個聖人,為了妳,什麼又不能犧牲?妳以為他們真的能和平共存嗎?」

    「我說的『共有』,可不是什麼和諧的三角戀。」她把那根未點的香菸夾在指間,轉過頭,眼神裡滿是戲謔與輕蔑。「我說的是鬥爭,是競爭,是他們為了證明誰更愛妳,而把妳當作戰利品一樣搶來搶去。而妳,只需要躺平,好好享受這場為妳而起的戰爭。那樣的愛,不是更刺激嗎?」她的話語充滿了惡意,卻又精準地戳中了我內心最深處、最不敢承認的黑暗角落。

    車內的空氣因她那番話而變得更加稀薄,我幾乎要窒息。她將那根未點燃的香菸放回煙盒,發出清脆的「啪嗒」一聲。那聲音像是某個開關,打開了我最後一道防線。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玻璃的凉意也無法冷卻我臉頰的滾燙。我內心的吶喊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嗡鳴,無法思考,無言以對,只能任由她的話語在腦海中反覆衝撞。

    陳繁星似乎很滿意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重新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她的側臉在陽光下勾勒出冷硬的線條,眼神專注而漠然。

    「如果他們兩個真的能克服所有劣根性,放下無謂的自尊和佔有慾,」她忽然又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气,內容卻驚世駭俗。

    「能夠接受彼此的存在,甚至……願意共同分享妳,」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品味這個詞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弧度。

    「那我不會覺得他們偉大,只會覺得他們有病。」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裡終於多了一絲情緒,一種近乎扭曲的欣賞。

    「我會佩服他們。佩服他們能為了妳,做到這種地步。那將會是何等壯觀的愛情。」她的車速加快,窗外的風景變得模糊,就像我混亂的思緒。她享受著我的震撼,享受著將我推入更深迷惘的快感,彷彿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我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但那個強烈的疑問「為什麼」早已在我的眼神裡吶喊了千百遍。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要把愛情描述成一場殘酷又骯髒的戰爭?為什麼要把兩個我所在乎的人,描繪成瘋子和聖人對決的景象?這一切太過偏激,也太過……真實,真實到讓我害怕。

    陳繁星像是有讀心術,她緩緩將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車廂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她轉過身來,整個人正面對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不再有嘲諷,而是一種深沉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悲憫的東西。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額頭,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

    「因為天真,是這世界上最昂貴的奢侈品,也是最容易致命的毒藥。」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李未語,妳看看妳自己,妳以為妳在談戀愛,其實妳只是在自以為是的犧牲。妳想去拯救一個瘋子,卻不知道自己會被他拖進地獄。妳想去安慰一個聖人,卻不知道他會用自己的溫柔把妳關進一個更華麗的牢籠。

    她收回手,靠回自己的椅背,雙臂環胸,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這麼說,就是要打碎妳腦裡那些不切實實際的童話故事。」她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尖銳。「我要妳看清楚,妳要的不是愛,是刺激。妳享受被瘋子折磨的痛感,也享受被聖人寵溺的虛榮。妳想要的不是一個男人,是兩個極端。所以我才說,如果那兩個男人真的能共存,那不是愛情,是奇蹟。而我,從不信奇蹟,我只信鬥爭。」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剖開了我所有偽裝。

    她說如果她也喜歡我,我會怎麼做。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固體,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讓我胸口發疼。我愣愣地看著她,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她不是一直都像個jiejie,一個戰士,一個永遠站在我身後保護我的人嗎?她……喜歡我?這個念頭比「兩個男人」的說法更加荒誕,更加衝擊,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夢魘。我下意識地向後縮,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車門。

    陳繁星看著我震驚的樣子,臉上那副冷酷的面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至極的情緒。那裡面有疲憊,有自嘲,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悲傷。她沒有逼近,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探尋的目光注視著我,彷彿在等待一個早已註定的審判。

    「李未語,如果我說我也喜歡妳呢?」她的聲音很低,不再是那種鏗鏘有力的語調,反而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如果我也想和他們一樣,把妳佔為己有呢?如果我用我的一切,我的地位,我的能力,把妳牢牢鎖在我身邊,不讓妳再被任何人傷害,也不讓妳再去看任何人呢?」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解脫。

    「妳會怎麼做?是會像現在這樣呆呆地看著我,還是會像躲著他們一樣躲著我?或者,妳會覺得,多一個人來愛妳,也挺好?」她輕聲問道,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告訴我,如果我也跳進這場混亂裡,妳這個自以為的救世主,又要怎麼來拯救我?」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將我所有的退路徹底斬斷,逼我直面這最殘酷的設問。

    房間裡一片漆黑,唯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我睡得很沉,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沉重地陷在柔軟的床鋪裡。疲憊感從骨頭深處滲出來,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浮浮沉沉,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變得遙遠而遲鈍。

    我不知道房門是何時被輕輕推開的,一個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房間的黑暗裡。那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直到床沿微微下陷,我才在半夢半醒間意識到有人的存在。是陳繁星的氣息,那股熟悉的、帶著一絲清冷香水的味道,包裹住了我。我的眼皮像黏住了一樣,睜不開,只能任由她在那裡。

    她靜靜地坐在我床邊,凝視著我的睡顏,呼吸平穩而輕柔。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然後,我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蓋在我身上的薄被。空氣接觸到皮膚,帶來一絲細微的涼意,接著,那隻手隔著我的睡衣,緩緩地游移到我的胸前。

    指尖帶著一種探索的意味,輕柔地拂過,最終停留在我的乳尖上。那觸感極其輕微,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穿過厚重的睡意,在我的神經末梢微微顫動。她只是用指腹在那裡緩慢地、輕柔地打圈,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彷彿只是想感受那個小小的凸起。我的身體因疲憊而僵硬無法動彈,心裡卻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分不清這是夢,還是比夢更真實的現實。

    意識沉在深海底部,身體卻像一片漂浮的葉,無法自主。那隔著衣料的輕柔觸感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潮濕的氣息,籠罩住我的胸前。緊接著,一個柔軟的物體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準確地含住了我早已挺立的乳尖。溫暖的口腔包裹著它,舌頭在上面靈活地打轉、輕舔,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顫慄。

    這感覺如此清晰,又如此虛幻。我知道應該睜開眼,應該推開她,但極度的疲憊像一個無形的牢籠,將我的意志和身體牢牢鎖住。我的眼皮重如千斤,只能從縫隙中透進一絲微弱的光,卻無法真正睜開。身體的反射似乎被切斷了,除了那越來越明顯的酥麻感,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這陌生的親密在黑暗中上演。

    吸吮的力道逐漸加重,舌頭的挑逗也變得更加大膽。睡衣的布料因為津液的浸潤而緊緊貼在皮膚上,讓那種濕熱的感覺變得更加直接、更加磨人。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身體微微發熱,卻連挪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那種被完全掌控、無力反抗的狀態,讓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分不清是恐懼還是……一絲被遺棄的渴望。

    她似乎很滿意我無法掙扎的模樣,吸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行動宣告著她的存在,她的佔有。我像一個被獻祭的娃娃,躺在那裡,接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不容拒絕的親密。疲憊和困倦像潮水般一波波淹沒我,讓我幾乎要再次昏睡過去,只剩下胸前那片敏感的區域,清醒地感受著她帶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