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实验体

    “啊——！”

    沈清玉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捂住胸口大口地呼吸，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薄薄的睡衣。她喘着粗气坐起身，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上：凌晨5:03。

    又是同一个梦，在那条看不清的走廊上，她的弟弟沈凛被打晕人拖走，她不停的奔跑始终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的大脑强行开机。

    喝完回到卧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床头柜上。上面的那张照片静静躺在那里，是她和沈凛高中的合影。她穿着校服，笑得明亮，她的弟弟窝在她怀里，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时的他们，还相信世界是温柔的。

    沈清玉颤抖着拿起相框，用手轻轻摩挲弟弟的脸庞，低声喃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等我，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她深吸一口气，将照片扣下，她怕再看一眼，自己就会崩溃。她不能软弱，不能是现在。

    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闭上眼，任由水流砸在脸上，脑海里开始复盘今天即将面对的一切。那个即将要去的研究室，是她使出了所有手段才得到的机会，她一定能顺利找到沈凛的。

    沈清玉把手撑在瓷砖墙上，要是再找不到她都要坚持不下去了，她不停的给自己打气：“沈凛别怕……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直到热水渐渐变凉，她关掉淋浴，裹上浴巾出来，换上她的职业套装，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她去到自己的地下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她坐下继续研究，为什么人会突然变异获得某种异能。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调出最新的模拟模型，是一个三维人体结构图，内部标注着突变基因位点。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显得她异常的冷漠。

    时间在研究中飞逝，沈清玉赶紧停下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抓起公文包和证件，关掉部分设备，匆匆上楼来到车库里，开车出门。

    抵达入口时，天已大亮。巨大的金属大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侧是高耸的围墙，布满监控探头和红外传感器。门卫亭里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其中一个见她停车，立刻上前拦住。

    “女士，这里是禁区，请立即离开。”门卫声音冷硬，目光扫过她的车牌和新面孔。沈清玉降下车窗，不慌不忙地从包里取出证件，递过去。证件上的照片是她本人，姓名：沈清玉，职位：核心实验区助理研究员，编号：Z-047：“这是我的证件。我是新来的研究员，今天报道。”

    门卫接过证件，眉头微皱，转身走进进去。里面传来低声通话的声响。他核查了足足两分钟，才走回来，将证件递还给她，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警惕：“身份确认通过。请下车接受安检。”

    沈清玉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声响在这里显得更加诡异，她跟着保安走向安检通道。金属探测门嗡鸣响起，X光扫描仪扫过她的身体和包。保安仔细翻查公文包里的东西：“所有电子设备需登记，手机禁止带入核心区。”

    她点头配合，将手机放入密封袋，签字确认。保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为什么能拿到进入零号区的权限。

    通过最后一道闸机时，沈清玉也不敢放松，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一个高大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黎渊上前来迎接沈清玉：“你就是老秦推荐过来的研究员吧。”

    沈清玉点点头，黎渊刷卡，厚重的强化门滑开，露出里面更深的走廊。他侧身示意她跟上：“走吧，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接下来，我简单介绍你的工作。”

    他们并肩前行，黎渊边走边说：“你的日常很简单，主要负责帮我整理实验数据、记录实验体的生理指标变化。别担心，不用直接接触核心实验体……”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一个年轻研究员脸色煞白地冲过来，气喘吁吁：“不好了！黎老师！壹号实验体又暴乱了！抑制剂失效，他把锁链带扯断了！”

    黎渊脸色骤变，顾不上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往暴乱区冲去：“所有人跟我来！准备二级应急预案！”

    沈清玉心跳如擂鼓，却没有犹豫，趁乱紧跟上去。抵达隔离观察区时，现场已是一片混乱。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举着电击枪和镇静喷雾，红色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

    没人管的沈清玉从里面偷看了一眼，就看到令人难忘的一幕，她的弟弟，那是她的弟弟，她终于找到他了，她悄悄趴在玻璃上想看仔细一点，沈凛便朝她扑了过来，幸好有特制强化玻璃在。

    黎渊沉声下令：“注射第三代抑制剂！剂量加倍！快！”

    沈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莫名的感到很安心，他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壹号实验体，是这里最危险又最不稳定的样本之一，竟然在面对一个新人研究员时，诡异地安静了，其他人赶紧给他注射抑制剂，沈凛砰的一下到了下去。

    黎渊这才把目光在沈清玉和玻璃后的实验体之间来回扫视，很快做出决定。他转头盯着沈清玉道：“从今天起，你就负责壹号实验体的日常照料。”

    旁边的资深研究员忍不住出声：“黎老师，这不合适吧？她只是新人，连核心协议都没完全熟悉……”

    “就这么定了。”黎渊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在沈清玉脸上，带着一些审视：“你同意吗，沈研究员？”

    沈清玉回过神，看着黎渊坚定的保证道：“我同意。”

    听到她的回答，整个观察区的人仿佛集体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息稍稍缓和，黎渊温和的笑了笑，上前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样的。”

    “从今天起，你的工资翻倍。表现好，还有奖金。”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继续道：“今后你就搬到实验室来住吧。直接安排在壹号实验体旁边的隔离居住区，24小时待命。方便观察，也……方便处理突发情况。”

    周围几人闻言脸色微变，唯独沈清玉，像是不知道其中危险一般：“没问题，我接受。”

    其他人都为沈清玉捏了一把汗，沈清玉并没有把他们同情的目光放在心上，心想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